第(3/3)页 “看见想看见的人了?”老爷子目光如炬,话里有话。 霍砚礼沉默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在爷爷面前,许多掩饰是徒劳的。 老爷子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没有责备,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了然。“砚礼,人这一辈子,长着呢,可关键处,就那么几步路。走对了,海阔天空。走错了,就得在死胡同里打转,磨掉时间,也磨掉心气儿。” 他看着霍砚礼,眼神复杂:“选对人,比选对做什么生意、投什么项目,都要紧一万倍。枕边人是什么样,决定你每天睁开眼睛是什么心情,遇到难处是什么底气,往后几十年是什么活法。” 霍砚礼静静地听着。 “有些风景,”老爷子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庭院,“你挤在一堆塑料假花里头,是永远也看不到的。眼睛被晃花了,心也被蒙住了。”他转回头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“你心里既然已经清楚了,那就别犹豫。当断则断,雷厉风行。拖下去,耽误人家,更耽误你自己。你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。” 这番话,像最后一记重锤,敲碎了霍砚礼心中残存的、关于“责任”或“道义”的犹豫。爷爷看透了一切,也给出了最直接的许可,甚至是指令。 从老宅出来,霍砚礼没有立刻回公寓。他开车回到了自己那间虽然业务渐有起色、但依旧显得简陋甚至有些杂乱的办公室。 夜色已深,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,倒映在巨大的玻璃窗上。他站在窗前,没有开灯,任由窗外流动的光影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 心中那片因为长久挣扎而荒芜的土地,此刻被两种清晰无比的情绪占据:一边是对宋知意那种无法抑制的、混合着欣赏、向往甚至是一丝敬畏的好感;另一边,是对与林薇关系必须立刻、彻底结束的决绝。 前者如同远山之上清晰可见的雪峰,清冷明亮,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和渴望。后者如同脚下亟待挣脱的、纠缠窒息的泥沼,多停留一刻,都是对生命和未来的消耗。 他不再纠结,不再权衡利弊。利弊早已分明。 他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台灯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被他反复看过、边角已磨损的履历表。照片上的宋知意,依旧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。 看了片刻,他放下履历,拿起手机。 屏幕的光照亮他冷静而坚定的眉眼。他找到一个备注为“陈律师”的号码,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 「陈律师,方便时请联系我。需要您帮忙准备一份协议,厘清财产和补偿。麻烦了。」 点击,发送。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 像一声发令枪响,划破了漫长而压抑的僵局,也指向了一条必须独自穿越、但尽头或许有光的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