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马上见分晓-《我在塞北种草原(穿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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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人如此追击交错,达日罕倒确实抓住几次那红发少年减速过弯,或是判断路线的机会,可都未能顺利拿下,看得人一阵可惜。
直到一次将要顺着山坡转弯上行,乌兰苏伦不得不稍稍放慢步调之际,只听“铛——”的一声脆响,锐利破空,娜仁立即兴奋地叫到:“哈!”
一切发生得太快,连玉根本没机会看清楚具体是如何踩上的镫,又为何称之为“磕马”,但见娜仁如此,又听得那一声响亮的撞击,她便已知达日罕的逐敌已大获全胜。
乌兰苏伦、策仁与几位宝日赤减速驻足在半坡,载着连玉的娜仁却提了速度,紧跟在达日罕身后,顺坡直上,连玉询问去向,却未得到回应。
出发时还泛着红的新日,此刻已是耀眼夺目的金黄,一阵云从其前飘荡而过,遮蔽了那令人眩晕的光彩,连玉才看出其绝妙的圆弧。
置身在空无一物的旷野,人才会感受到自然的绝妙。
马背颠簸,连玉想起自己第一次前往户外做野外考察时的情形。
农林专业的学习生涯并不轻松,要记背的知识广而杂,人类文字所著的书籍远不能涵盖自然的全貌,更何况专业书籍浩如烟海,学海无涯四个字简直是最真实的写照。
除此之外,亲身走进山林野地,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比起在实验室、图书馆的生活,就算户外科考条件恶劣、工作艰辛,连玉却还是热忱不减,在山林里支起帐篷,围着火堆咀嚼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,她亦乐在其中。
可这种乐趣很快便被无限压缩和消磨,尤其是她逐渐开始面对现实的压力,毕业、就业……
她不得不作出取舍,是继续沉浸在荒野的自由,还是选择一份更“体面”而稳定的实验室研究工作。
在两份工作邀请面前,连玉再三纠结,选择了后者。
马背上的连玉胡思乱想之际,马蹄破风,娜仁载着她翻过几道山坡,遥远地,连玉望见一条黄色长巾。
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正是她在哈勒沁这三四个月时间里,亲手从勘测、选址、规划,再到组织落地,一点点、一根根、一块块种出来的“试验田”。
从那黄白绿相间的色彩便可知,她的辛苦没有白费,甚至可以说,获得了最好的回报。
“虽然不能收割,但今秋的草有着落了。”达日罕先一步停马山顶,隔着几阵风,对她道。
此地位于这条如钩织出的丝绒长带之北,连玉曾在田野间多次遥望,却不曾有机会踏足。
今日既是休息,达日罕提前与娜仁交代过,待到“踩镫磕马”顺利结束,便带着连玉来这里,一同俯瞰今夏的劳动成果。
接了连玉下马,达日罕又道:“你说想看看哈勒沁其它地方,如果没有风沙,这里能看到整个图兰。”
只是现在黄沙障眼,南望至极勉强可以看到草带,连玉依旧满心欢喜。
“明年有更多草长起来,风沙会一点点下去。”
防风固沙,种草是第一步,水土流失稍加缓解后,便可以尝试些耐旱灌木,随后是更坚韧、根系更稳固有力的树木。
连玉的许诺,达日罕听在心里,两人并肩而行在沙土坡顶,娜仁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“今早你说zayaanii min’ach,是什么?”
那时策仁阻挠她参与祭祀,达日罕说连玉是他的“zayaanii min’ach”时,前者明显有一瞬的诧异,在那个总是沉着脸的庄重老人脸上,她甚至读出几分无法掩藏的惊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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