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带着豆子学骑马的时候,连玉总是忍不住向南边遥望。 “连玉姐姐。”怀里的豆子几次叫她都没得到回应,她学说话比别人要晚很多,可实在说得上是进展飞速,这才几个月的时间,便从只能蹦出一些不成句的黄豆词,到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想法:“我想走一圈。” 在正式开课之前,达日罕大致给连玉讲过蒙民小孩学骑马的过程。 一般两三岁的小孩就已经能被大人带着上马,适应高度和节奏,培养其对马背的适应力。 到四五岁,也就是豆子这个年龄,能自己坐稳、握住缰绳,便会开始试着在最温顺的老马背上短途行走。 连玉带着她逛了一圈又一圈,豆子已经适应了马上的颠簸,上马前娜仁挨个与她们握手测力,豆子的手力量充足,又跟着下地干活,不怕缰绳粗糙,有人牵马随行,自己完全可以稳住身形。 把襁褓里的小芽交给了娜仁,让她每天都跟着在马背上提前感受草原的韵律,连玉教豆子,所用的是乌鬃,正是最沉稳的那个。 心中不安依旧,但连玉知道这是早晚的事,便打算如豆子的意,让她自己慢慢学习控制乌鬃前行,可就在她将要侧身下马之际,却听身后一声无比熟悉的: “呼——” 马踏扬尘四起,午后的暖阳下,从南边归来的达日罕奔马直冲她和豆子而来,但听马蹄声声,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。 “呼——呼——”嚎声喊马,乌鬃在他的鸣唤下四蹄躁动,是要起跑的架势。 随后又是两声呼喊,连玉反应过来时赶忙伸手攥紧缰绳,却无济于事。 达日罕是哈勒沁的之王,于兽禽生灵而言,亦是如此,有他号令,乌鬃小步慢跑几下,便立即进入冲刺状态,随他一同向前奔行。 连玉紧紧搂着豆子,怕惊了乌鬃而不敢大力勒缰,呼马叫停却也不见效果,对着达日罕便大骂:“透!疯球了你!” 才骂两句,又想起自己还揣着豆子在马上,风沙扬尘还随风往嘴里灌,她不得不闭嘴。 乌鬃就那么一路狂奔随着达日罕的引领跑上山坡才停下脚步。 “你最好有事。”才一缓过气来,连玉便道:“豆子这么小,摔了怎么办?” “摔不了。”达日罕笑容满面,少见他这么开心的时候:“走圈圈啥时候能学会骑马,跑跑就会了,不用教。” 对他这说法,连玉不以为然,正要反驳,达日罕又道:“不是有你抱着吗,摔不了。” 骑马这事,她自知辩不过他,转而问:“今天干什么去了?” 达日罕贱兮兮地卖关子:“有好事,你猜猜。” 抱着豆子下了马,连玉牵着缰绳跟着他行走在坡上。 红日向西而去,高低三人两马,在暖阳清风之中,走走停停。 “石头的事,开春之后再说吧。” 听达日罕讲过今天的收获,连玉道。 策仁多尔济统计出一些盈余,今日便由达日罕一早南下前往最近的昔日友邦,作为赠礼,援其越冬。 与之交涉之间,达日罕提起之前所收获的那些或有价值的石头,对方似乎在这方面略有知晓,可今天却不肯过多透露。 达日罕带着善意而去,却未得到对方坦诚相待,却也不恼,反而高兴得很,连玉腹诽,有点缺心眼。 “起码说明没白折腾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