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路上,崔固满是兴奋之色,就像一个赌徒即将下注前的兴奋。 似那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兴奋。 这一次,也是一样。 费忌,赢三父,那几个殿执——这些人,是君上的心腹,是朝堂上有权势的人。 他们想要对付谢千,他们想要保住那官官相护的规矩,他们想要让谢千那一鼓作气彻底泄掉。 而他崔固,正好可以帮他们办这件事。 只要办成了,他就能从那些大人们那里,得到他想要的东西。 更高的位置。 马车刚到廷尉署,崔固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,环顾四周,也就发现了大司空的车架。 他没有回自己的值房,而是径直向里走去。 穿过前院,绕过正堂,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——当值的廷尉中丞左重,就在他的值房里。 左重。 这个名字在廷尉署里也算是有分量的人。 虽然他只是廷尉中丞,却是这廷尉署里威望仅次于大司寇的官员。 当大司寇不在值的时候,这廷尉署里的事务,暂时就由左重代理。 崔固站在左重的值房门口,轻轻叩了叩门。 “进来。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 崔固推门而入。 左重正坐在案几前,手里拿着一份案卷在看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崔固身上。 “崔固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只见崔固快步来到左重面前,站定,然后压低了声音,道: “左中丞,下官有要事相商。” 左重的眉头动了动。 他望着崔固,望着那张清瘦的脸上郑重的神情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 “何事?” “是费大人与大司寇的意思。” 费大人。 大司寇。 这两个名号从左重耳中掠过,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这两个人同时“意思”——那意味着什么? 左重没有问。 他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崔固继续。 崔固从袖中取出一物,递到左重面前。 那是一块玉牌。 玉牌不大,巴掌见方,通体莹润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费”。 左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这是费忌的信物。 他见过。 在几次私下场合,他见过费忌用这块玉牌给身边的人传话。 那玉牌的纹路、质地、刻字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现在,这玉牌在崔固手里。 左重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 “需要本官做什么?” 崔固的嘴角微微勾起,又迅速压了下去。 “借左中丞信物一用。” 信物。 左重的信物,在廷尉署里就是令箭。 没有犹豫,左重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,递到崔固手里。 “拿去。” 崔固接过木牌,收入袖中,对着左重深深一揖。 “多谢左中丞。” 左重摆了摆手,没有说什么。 他只是望着崔固,崔固的名头,在廷尉署可是不小的,这老小子,又憋了什么坏水。 可他什么也没问。 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 这是他在廷尉署里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。 崔固从左重的值房出来,脚步更快了。 他没有回自己的值房,而是直接去了膳房。 膳房里,几个厨子正在忙碌。 灶上烧着水,案板上切着菜,锅里煮着什么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