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是一个黄昏。 夕阳把老槐树染成了金色,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。 洋气坐在树下,等着。 她已经等了三万多年。 三万多年来,她见过无数次日升日落,无数次花开花谢,无数次人来人往。巷子变了,房子变了,路变了,小镇也变了。只有老槐树没变,只有她没变,只有等待没变。 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。 轻轻的,缓缓的,像一个老人走路的声音。 她没有抬头。 三万多年来,她已经习惯了各种脚步声。大人的,小孩的,男人的,女人的,快的,慢的。每一个脚步声都不一样,每一个都不是她等的那个。 但这个脚步声…… 她抬起头。 是一个老人。 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。背驼得很厉害,弯得像一张弓。他拄着一根拐杖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吃力。 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来,看着她。 她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,和三万多年前那个人一模一样。 温和的,亮晶晶的,看人的时候好像在看什么宝贝。 即使他的脸上满是皱纹,即使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浑浊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还是那么熟悉。 “洋气,”他说,“我来了。” 声音苍老,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短。 但那个称呼,那个语气,和三万多年前一模一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