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改?” “先认错处。” 阿芸低头看,那一针落得偏斜,拉扯了周围布纹。 “它不在该在的地方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对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那就让它去该去的地方。” 她拿起另一根细针,示意阿芸照做。两人并肩而坐,沈清辞教她如何用细针挑开旧线而不损底布,再以斜入针法补绣过渡,将错针化作枝叶转折。 阿芸试了三次才成功挑开一线。她额角沁汗,呼吸急促,手指僵硬得像冻住的枝条。但她没停下,一针一针,慢慢拆解,再一针一针,重新落针。 日头升高,光斑移上东墙。她完成了半寸套针,针脚虽不匀,但已能叠出层次。她盯着那片色块,忽然发现,那一处原本错乱的线迹,经修正后竟像一道风吹过的痕迹,反而添了几分自然。 她没笑,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 午时将近,她放下针,手抖得厉害,却将绣绷端正放回桌面,像呈交一件重要之物。 沈清辞接过,细细查看。她指尖划过那道修正过的线条,缓缓点头:“这一折,像风刮过的痕迹,倒比原样生动。” 阿芸猛地抬头,眼中亮光一闪,随即低头抿嘴,手指攥紧了衣角。 “吃饭。”沈清辞说。 她起身进后屋,端出一碗粟米粥,一碟咸菜,另有一块炊饼,放在阿芸面前的木几上。 阿芸愣住,不敢动。 “吃。” 她这才伸手,捧起碗,小口喝了一口。粥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,暖了半日紧绷的身子。 “手疼就歇。”沈清辞坐在对面,低头整理针盒,“但心不能停。习艺之人,最怕自己先认输。” “我不敢认。”阿芸低声说,“这是我活出来的路。”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,没再言语。 申时初,阳光斜照入坊,落在副案上。阿芸重新拾起绣绷,主动要求再试一段。这次她不再求完美,而是专注每一针的落点,错了便改,断了便续。她右手拇指被针扎破一次,血珠渗出,她只用衣角蹭了蹭,继续下针。 沈清辞递过一块软布:“裹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