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深。 狂风卷着黄沙,抽打着红砖大院的玻璃窗。 苏云和衣躺在正房烧得滚热的火炕上,双眼微阖。 在十倍体能的恐怖强化下,他的听觉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极限。 一墙之隔的东厢房里,哪怕是极细微的动静,也顺着夜风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朵。 “红梅姐,你还没睡?” 林婉儿翻了个身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意。 “睡不着,吵着你了?” 陈红梅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发紧。 “没……这火墙烧得真暖和,我都觉得像做梦一样。” 林婉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 “快睡吧。” 陈红梅轻声回道。 没多会儿,东厢房里便传来了林婉儿均匀且安心的呼吸声。 但陈红梅那张木板床,却不时发出咯吱的翻身声。 苏云听得真切。 陈红梅的呼吸急促,压抑着极深的恐惧。 在这漆黑的夜里,哪怕身处坚固温暖的大院。 陈红梅只要一闭上眼。 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似的,不断翻涌起前世在大西北那十年的凄惨景象。 “陈红梅,你以为你还是京城大院里的千金大小姐?” “这掺了沙子的杂面窝头,你爱吃不吃!” 前世老知青那尖酸刻薄的嘴脸,仿佛就贴在她眼前。 “就她那黑五类的成分,也配拿回城指标?” “把她的名字报到公社去,发配到风口队修大渠!” 小人构陷的阴毒声音,如跗骨之蛆般在耳边回荡。 还有那深冬腊月的刺骨寒风。 那连铁锹都挖不动的冷硬盐碱地。 她就是在那片烂泥里,生生被冻废了双腿。 最后像条绝望的野狗,在漏风的破牛棚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 苏云听着隔壁那压抑的喘息,缓缓从炕上坐起身。 他心下明了。 这头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归来的独狼,今晚怕是彻底熬不住了。 重生之初,陈红梅发誓谁也不信,只靠自己在这戈壁滩上蹚出一条生路。 可这几个月来。 苏云那雷霆般狠辣的手段。 那些凭空变出来的纯白面、大肥肉。 以及他不讲道理、铁腕护短的做派。 早将她心底那层戒备的硬壳砸得粉碎。 “咯吱——” 东厢房的木门被极轻地推开。 细碎的脚步声踩着微凉的青石板,穿过院子,一路来到了正房门前。 “笃笃。” 陈红梅曲起手指,极轻地敲了两下门板。 “门没栓,进。” 苏云沉稳的声音穿透木门传了出去。 陈红梅推开门。 一阵刺骨的冷风卷着她单薄的身影灌进屋里。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半旧的破军大衣,脸色冻得有些发白。 苏云顺手拿过一根烧火棍,拨弄了一下火墙里的红柳木炭。 他站起身,侧身将冻得发颤的陈红梅让进屋。 顺手把厚实的木门重新插上门闩。 转身走到炉子边,提起那把烧得滋滋作响的铝水壶。 抓了一把空间里签到得来的特级红糖,倒进洋瓷缸子里。 滚水一冲。 浓郁的红糖甜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。 第(1/3)页